“你……”高福安脸色煞白。
就在这时,榻上传来微弱的声音:
“逆……子……”
萧景铄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浑浊得像是蒙了层灰,可目光依旧死死盯在萧永靖脸上。
“父、父皇……”萧永靖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很快又挺直腰背,“儿臣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。李破身世不明,血脉不纯,若真让他继位,我萧氏江山岂不拱手让人?儿臣身为皇子,不能坐视不理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可殿内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野心。
“所以……”萧景铄喘着粗气,“你要……逼宫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萧永靖躬身,动作标准得像在演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,“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。父皇若真有个万一,传位诏书又下落不明,为防天下大乱,儿臣愿暂代监国之职,待局势稳定,再请宗室亲王共议新君。”
暂代监国?
高福安心中冷笑。这话说得好听,可一旦大权在手,还有“共议”的可能吗?
“若朕……不答应呢?”萧景铄一字一顿。
萧永靖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上:
“那就请父皇看看这个——江南八府联名上奏,指控李破在平定往生教时,滥杀无辜、私吞军饷、甚至勾结草原意图不轨。奏折上有江南十三位知府、二十七位县令的联署,还有……三哥从北境发来的密信为证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三哥在信中说,李破已暗中与白音长老达成协议,事成之后割让河套三郡给草原。父皇,这样的逆臣,您还要把江山交给他吗?”
奏折摊开,白纸黑字,鲜红印章。
满殿哗然。
连高福安都愣住了——江南那些官员,什么时候联名上了这样一道奏折?还有萧永宁的密信……是真是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