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最前面的几十个亲兵吸入烟雾,连哼都没哼就栽下马背。后面的想退,可官道狭窄,人马挤成一团,反而堵住了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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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开!往两边林子里撤!”李破嘶声吼道。
亲兵们慌忙分散。
可就在这时,亭顶跃下三个黑影,直扑李破!
阴九的刀最快,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淬了毒。这一刀刁钻狠辣,不是砍头,是削马腿。李破的战马刚落地,来不及躲闪,左前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!
“吁——!”
战马惨嘶倒地。
李破在落马前纵身跃起,破军刀反手撩向阴九咽喉。阴九侧身躲过,左手那两根手指却诡异地点向李破肋下——不是刀法,是指法,专点穴位。
“铛!”
李破用刀鞘架住,两人错身而过,各自退了三步。
“阴九?”李破盯着对方那只残缺的左手,“药王庙里跑掉的老鼠,原来投了北漠。”
“李将军好记性。”阴九咧嘴,露出满口黄牙,“二十年前令尊李乘风斩我三指,今天杀你,也算父债子偿。”
话音未落,另外两个黑衣人已从两侧攻来。一个使链子镖,镖头拴着倒钩;一个使双刺,刺尖泛着绿光——都淬了毒。
李破以一敌三,破军刀舞成一片光幕。可“三日醉”的药效开始发作,他只觉得头晕目眩,手脚越来越沉。一个不慎,左臂被链子镖划开道口子,鲜血涌出,伤口周围瞬间麻木。
毒!
“将军!”几个还没倒下的亲兵想冲过来救援。
“别过来!”李破厉喝,“往京城跑!告诉九公主——冯破虏军中有奸细!”
他说话分神的瞬间,阴九的刀已到面门!
眼看就要得手——
“嗖!”
一支弩箭从官道旁的林子里射来,精准地钉在阴九刀身上!力道之大,震得阴九连退三步,虎口崩裂。
“谁?!”阴九惊怒。
林子深处传来个苍老的声音:
“三条老狗欺负一个小辈,北漠人就这么不要脸?”
一个独眼老人拄着铁杖走出来,正是陈瞎子。他身后跟着谢长安,还有十几个隐麟卫,个个手持弩箭,箭尖对准三个黑衣人。
“陈仲达?!”阴九脸色一变,“你不是在江南……”
“在江南就不能回来?”陈瞎子咧嘴,缺了门牙的牙床在月光下显得狰狞,“老子这辈子最恨两种人——一种是欺负孩子的,一种是趁人之危的。你们两样都占全了。”
他顿了顿,对谢长安道:
“老抠门,算账。”
谢长安掏出算盘,噼里啪啦一顿拨:“阴九,北漠细作,赏金五千两。这两个,一个三千两,一个两千五。总计一万零五百两。陈老,咱们这趟路费有着落了。”
“听见没?”陈瞎子拄着铁杖往前走,“你们三个的人头,值一万多两。是自己割下来,还是让老子动手?”
阴九咬牙,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竹筒,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摔——
“轰!”
竹筒炸开,腾起浓密的白烟。等烟雾散尽,三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跑了?”谢长安撇嘴,“可惜了银子。”
陈瞎子没追,只是快步走到李破身边。李破单膝跪地,用破军刀撑着身子,左臂伤口流出的血已变成暗紫色。
“狼崽子,”陈瞎子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颗药丸塞进他嘴里,“吞下去,解毒的。”
药丸入喉,一股清凉直冲头顶。李破缓过气来,看着陈瞎子:“陈老,您怎么在这儿?江南那边……”
“江南那边有苏承运盯着,暂时乱不了。”陈瞎子扶起他,“倒是你,这么急着回京,是收到‘陛下病危’的消息了?”
李破瞳孔一缩:“您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