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音长老蹲在河边,独眼盯着对岸西漠军大营里那顶黄金帐篷,嘴里嚼着块奶疙瘩。阿古达木蹲在旁边,脸色凝重:“长老,西漠人分兵了,五千轻骑往东南方向去了——看路线,是奔津门。”
“知道。”白音长老吐掉奶渣,“狼崽子刚来信,让咱们别拦,放他们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阿古达木急了,“那五十万石粮食要是被烧了,京城这个冬天怎么过?”
“烧不了。”白音长老咧嘴笑了,“谢长安那老抠门在津门守着呢。你信不信,西漠这五千人到了津门,别说烧粮,能活着回去一半都算他们祖宗积德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倒是秃发阿古拉那小子,也带着三千人往津门去了——萧永宁派的。狼崽子让咱们盯着点,等秃发阿古拉和西漠人拼得差不多了,再出手收拾残局。”
阿古达木恍然大悟: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?”
“对喽。”白音长老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土,“传令下去,全军后撤五十里——咱们给西漠人腾地方,让他们……好好发挥。”
五万草原联军悄然后撤。
而对岸黄金帐篷里,西漠国师阿史那毕逻放下望远镜,黄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白音那老狐狸退了。”
身边副将疑惑:“国师,他们会不会有诈?”
“有诈也得钻。”阿史那毕逻从怀中掏出张羊皮地图,指着津门位置,“贺兰鹰答应本王,只要烧了津门那五十万石粮食,河套草原就归西漠。至于秃发阿古拉那三千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寒光:
“正好给本王祭旗。”
正说着,帐篷外突然飘来一盏河灯。
赤红的灯罩,幽绿的火焰,在夜色里诡异得像鬼火。
阿史那毕逻脸色一变,快步走出帐篷。河灯顺水漂来,刚好停在他脚边。灯罩上写着一行小字:“津门有诈,速归。”
没有落款,但字迹清秀婉约,是个女子手笔。
“玉玲珑……”阿史那毕逻喃喃。
副将凑过来:“国师,这……”
“传令,”阿史那毕逻咬牙,“分兵的一万人,全部召回。”
“那津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