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明珠大步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地上——不是中原地图,是草原三十六部与西域诸国的商路图。她用弯刀刀尖点着几条红线:
“草原与中原互市百年,但商路被贺兰鹰、秃发部落等势力把持,抽成高达五成。如今草原一统,臣妾已与白音长老商定,重开五条商路,抽成降至一成。预计明年边贸税收可增五十万两,后年可达百万两。”
最后是阿娜尔。
这位西域公主不会说太复杂的汉话,但她带来的东西更直观——三个大木箱,打开后全是各色珠宝、香料、药材、毛皮。
“这些,”她用生硬的汉话说道,“西域贡品。以前,十成被贪官拿走七成。现在,我的人看着,十成全是陛下的。明年,更多。”
四个女人,四本账,四条生财之道。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有些老臣脸色发白——这些账他们不是不知道,是不敢算,更不敢让皇帝算清楚。
李破站起身,走到御阶前,俯视众人:
“听见了吗?这就是朕娶四个媳妇的原因——不是好色,是缺人,缺能算账、能办事、能替朕看着这江山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
“从今日起,华贵妃掌后宫兼督查百官家产,清贵妃掌律法兼审计国库收支,明贵妃掌边贸兼整顿军屯,娜贵妃掌外务兼清点四方贡品。”
“诸位爱卿有什么意见,现在可以提。”
殿内死寂。
许久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:“陛下……此举,恐惹天下非议……”
“非议什么?”李破笑了,“非议朕让自家媳妇帮忙管账?那好啊,你们谁家媳妇有这本事,朕也让她进宫当差——俸禄翻倍,如何?”
老御史噎住了。
李破摆摆手:“行了,都退下吧。沈重山留下,朕还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百官如蒙大赦,鱼贯退出。
等人走光了,沈重山才擦着汗凑过来:“陛下,您这是要把老臣架在火上烤啊……”
“烤一烤,油就出来了。”李破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,“看看这个,工部递上来的——说修黄河大堤还缺八十万两银子,让户部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