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李破看向地上那二十三个官员:
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把知道的全交代了,配合画图。交代清楚的,朕留你们全尸,家眷妥善安置。”
“第二,继续嘴硬。等朕查出来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二十三人,无一例外,全部选择了第一条。
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交代声、哭嚎声、求饶声。
林墨带着户部官员,飞快地记录着。
陈婉婷蹲在角落,手里拿着炭笔,在一张大纸上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——每一条线,都代表一笔赃款的流向。
沈重山重新坐回太师椅,独眼盯着那二十三人,嘴里喃喃:
“九联账……一杆秤……”
“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可人心这杆秤……怎么就歪成这样呢?”
窗外,晨光渐亮。
而此刻,养心殿。
李破独自站在沙盘前,手里拿着三枚黑色小旗——代表刚刚暴露的三大贪腐网络:工部-江南织造局,礼部-金陵水师,吏部-边军将领。
他把三枚小旗插在沙盘上,又拿起三枚红色小旗——代表自己手中的力量:户部沈重山,工部林墨,还有……陈婉婷。
红黑对峙,棋局渐明。
高福安悄声进来,低声道:“陛下,陈老先生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陈瞎子大步走进来,独眼里闪着精光:“狼崽子,听说你今天又抓了二十三个?”
“不是抓,是请。”李破笑道,“请他们来喝茶,顺便交代问题。”
陈瞎子咧嘴:“交代得怎么样?”
“交代得很好,”李破指向沙盘,“好到让朕发现,这朝堂上不止严家一棵毒树,而是一片毒林。”
老头子凑过来看沙盘,独眼一眯:“江南织造局、金陵水师、边军将领……好家伙,这是把军队、财政、外务全渗透了。狼崽子,你这局棋,难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