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福源钱庄,”李破冷笑,“不仅是洗钱的地方,还是贪官污吏的联络站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重山抱着一摞新账册冲进来,老脸上满是兴奋:“陛下!又查出来了!这钱庄不光给朝中官员洗钱,还暗中放高利贷——专门借给那些急需用钱的官员,利息高达五分!还不起的,就用官职抵押!”
他翻开一本账册:“您看,天启二十五年,兵部武选司主事孙有德,因赌债欠钱庄三千两。还不起,钱庄逼他把儿子送进兵部当书吏——那孩子今年才十五,如今已经是武选司副主事了!”
李破接过账册,越看脸色越冷。
福源钱庄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用金钱织成一张大网,把朝堂上下、京城内外、甚至地方州府,全都网在其中。官员们既是蜘蛛的猎物,也是帮它捕食的爪牙。
“沈老,”李破合上账册,“这些账,能追回多少?”
沈重山飞快拨动算盘:“老臣粗略估算,仅钱庄账面上能查实的赃款,就有一百二十万两。加上那些官员用赃款购置的田产、宅院、商铺……少说三百万两。”
三百万两。
够修三条黄河大堤,够边军发五年饷银,够江南十三府百姓吃两年。
李破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些借高利贷的官员,现在何处?”
“大部分还在任上,”沈重山压低声音,“老臣查过了,借钱的都是些中下层官员——正六品到从八品,年俸不过几百两,遇到急事根本拿不出钱。钱庄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敢放贷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李破眼中闪过思索,“这些人既是受害者,也是帮凶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沈重山点头,“他们被钱庄拿住了把柄,不得不替钱庄办事。有些是泄露朝廷机密,有些是帮着做假账,还有些……直接成了钱庄在衙门里的眼线。”
陈婉婷此时插话:“陛下,我在这些密信里还发现个规律——每年腊月,钱庄都会给所有‘合作伙伴’送一份‘年礼’。金额从五百两到五千两不等,根据官职大小和‘贡献’多少来定。”
她抽出一封信:“比如这封,是给吏部郎中孙守正的。信上说:‘去岁承蒙关照,特奉上茶仪三千两,望笑纳。’后面还附了张清单——列着孙守正去年帮钱庄办的三件事:一是压下了江南某知县贪腐的弹劾,二是安排钱庄掌柜的侄子进了户部,三是……”
小丫头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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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是帮钱庄弄到了今年漕运税的征收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