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那个孩子的爹死了。”太后盯着萧玉蝉的眼睛,“你娘听到消息,没熬过那个冬天。”
萧玉蝉跪在榻前,浑身发抖。
她想起王大娘说的话:
“淑妃娘娘……是心死了。”
原来心死了,比中毒还难受。
“太后,”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那个孩子……在哪儿?”
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在漠北。”她说,“周继业养着。”
萧玉蝉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太后喝住她。
萧玉蝉回头。
太后盯着她,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:
“你要去漠北?”
萧玉蝉没答话。
太后忽然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:
“去吧。你跟你娘一样,都是不要命的。”
萧玉蝉没回头,大步走出慈宁宫。
门外,雪停了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十五岁的脸上,泪痕还没干透。
她站在雪地里,望着北方。
那里有她亲弟弟。
一个被仇人养着的亲弟弟。
第441章漠北的狼与京城的根
大年初五的京城,天刚蒙蒙亮,永定门的守卒就看见一骑枣红马从城里冲出来。
马上的少女一身火红劲装,头发高高扎成马尾,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,可眼睛亮得像刀。她手里攥着根马鞭,马鞍旁挂着个鼓囊囊的褡裢,里头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“站住!”守卒横枪拦住,“出城得有路引!”
萧玉蝉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往他脸前一晃。
令牌上錾着三个字:如朕亲临。
守卒腿一软,跪在雪地里。
枣红马没停,踏碎满地的积雪,往北去了。
“快……快去禀报!”守卒冲着身后吼。
半炷香后,这消息就摆在了李破的案头。
李破蹲在炭炉边烤火,手里拿着那封急报,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高公公,”他把急报扔进炭炉,“派人跟着公主。别靠近,远远跟着就行。”
高福安一愣:“陛下,公主这是去……”
“漠北。”李破拨了拨炭火,“去找她弟弟。”
高福安倒吸一口凉气,领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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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,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您不拦着她?”
李破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