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黑风口那边又有动静了!”
谢长安霍然起身。
“周继业那老东西,昨儿夜里派人把那座山谷烧了。”赵斥候抬起头,“二十顶帐篷,全烧成了灰。他的人往西撤了五十里,在新扎的营地里立了杆旗。”
“什么旗?”
赵斥候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展开——上头用炭笔画着面旗子,黑底,白狼,狼眼血红。
谢长安盯着那面旗,盯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老韩,”他把羊皮纸递给韩老汉,“你认识这旗吗?”
韩老汉接过,独眼盯着那只血眼白狼,盯了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二十年前,周继业刚去西域的时候,打的就是这面旗。”
他把羊皮纸还给谢长安,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画像——乔三娘蹲在茶棚门口卖茶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谢将军,”他抬起头,“那老东西,要亮旗了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节度使府后堂。
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,面前摊着三张羊皮地图——河西走廊全图、黑风口地形图、西域东部势力分布图。周大牛站在他身后,盯着那些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手心直冒汗。
“大牛,”韩元朗头也不回,“你爷爷亮旗了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韩元朗从怀里掏出赵斥候送来的那张羊皮纸,扔给他。
周大牛接过,盯着那只血眼白狼,盯了很久。
“将军,”他抬起头,“俺爷爷想干什么?”
韩元朗咧嘴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想告诉你——他还在。他那二百多号人,还在。他那面旗,还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周大牛面前,盯着他左眉那道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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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问你一句话。”
周大牛攥紧拳头。
“那面旗,”韩元朗一字一顿,“你认不认?”
周大牛沉默。
后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四块拼在一起的麒麟玉佩,放在韩元朗面前的案上。
“将军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俺只认这个。”
韩元朗盯着那块玉,盯了三息,忽然哈哈大笑。
他抓起玉佩塞回周大牛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传令给马三刀——让他的人往黑风口靠三十里。那面旗既然亮了,老子得送份贺礼。”
酉时三刻,黑风口西五十里,新扎的营地里飘着那面血狼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