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韩元朗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苍狼军六万人,末将留了两万驻辽东,两万驻北境,一万七千驻黑风口。剩下那三千,跟着周继业往西走了。这六万人的军饷,从九月二十一到现在,自己挣了三万四千两。”
殿内又是一阵嗡嗡声。
李破挑了挑眉:“自己挣的?”
韩元朗咧嘴笑了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:“回陛下,是周大牛那小子想出来的法子。把苍狼军撒在河西走廊那条商道上,护商队,收保护费。半个月下来,收了三十七拨商队的钱,砍了七十多个马匪。”
李破靠在龙椅上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央,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百官,“传旨——神武卫十万,继续驻守各要道。苍狼军六万,照现在的法子办。西漠那四万五千骑既然动了,朕倒要看看,他们敢不敢过这道关。”
午时三刻,城南柳树巷,陈瞎子的院子。
陈瞎子蹲在老槐树下头,手里攥着个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盘残局。三个月没见,这老头瘦了一圈,可那双独眼还是那么亮,亮得能照出人影。乌桓蹲在他对面,这莽汉比三个月前黑了三圈,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师父,”乌桓开口,“咱们那铁矿,什么时候去挖?”
陈瞎子没答话,灌了口酒。
他把酒葫芦递给乌桓,从怀里掏出块铁矿石,对着日头照了照。
“急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,“周继业那老东西还在往西走。等他走到大食人的王城,把那边的汉人救出来,咱们的铁矿就能卖到那儿去了。”
乌桓接过那块矿石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师父,”他忽然问,“您说西漠那四万五千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瞎子沉默片刻。
“想干什么?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豁了口的牙,“想试试咱们这把刀,磨得快不快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到院门口,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乌桓,”他没回头,“收拾收拾。明儿个一早,咱们去居庸关。”
乌桓愣住:“师父,去居庸关干什么?”
陈瞎子转过身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
“去找石牙。那莽夫一个人蹲在关里,怕是憋坏了。”
申时三刻,居庸关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