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栓子!传令下去,让斥候营再往前探八百里。老子要知道,那两千准葛尔人,到底藏在哪儿!”
午时三刻,黑风口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巨石上,手里攥着张羊皮地图,盯着上头标注的“撒马尔罕”四个字。他身后站着三百个苍狼军老兵,个个腰里别着刀,马鞍旁驮着沉甸甸的粮袋子——三千斤粮食,够周继业那三千多人吃三天的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前头三十里,有处山谷。马三刀说,那地方容易藏马匪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,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。
他站起身,冲下头吼了一嗓子:
“弟兄们!把刀磨亮点!前头有马匪!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西八十里,那处山谷。
周大牛趴在乱石后头,独眼眯成缝,盯着谷底那二十几顶帐篷。帐篷外头插着面黑旗,旗上绣着个狼头——跟之前砍的那批马匪一模一样,只是狼眼不是惨白,是血红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三十七个人,马四十匹。帐篷扎得紧,巡夜的十个,这会儿正换班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,从背后拔出横刀。
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一字一顿,“等他们换完班再动手。三十七个人,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酉时三刻,那处山谷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巨石上,手里攥着那把滴着血的横刀,盯着谷底那三十七具尸体。砍了两刻钟,三十七个马匪,死了三十五个,跑了两个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跑过来,喘着粗气,“抓到一个活的!”
周大牛从巨石上跳下来,走到那个俘虏面前。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,脸上有道新添的刀伤,血糊了半张脸,可那双眼睛还亮着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老大是谁?”周大牛蹲下,盯着他。
那汉子没吭声。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那汉子盯着那几块玉,瞳孔缩了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周济民的儿子?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那汉子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救过老子一命。老子这条命,是你爹给的。”
周大牛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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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汉子深吸一口气:“我叫脱欢。脱脱的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