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个人沉默。
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,站起身。
“可咱们不打,他们就会往东走。走到黑风口,走到凉州城,走到京城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那些脸:
“俺爷爷在西域救人,救回来五百多个汉人。那些汉人,跟你们一样,都是爹生娘养的。他们能活着回来,是因为俺爷爷敢打。现在轮到咱们了。”
三百个人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狼。
周大牛拔出刀,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一字一顿,“等天黑,摸进去。能杀多少杀多少,杀完就跑。”
申时三刻,野狼谷。
夜色渐渐漫上来,谷底亮起一堆堆篝火。准葛尔人围坐在火堆边,烤着羊肉,喝着马奶酒,笑声传出老远。
周大牛趴在谷口一块巨石后头,盯着那顶最大的帐篷。帐篷外头站着二十个亲卫,个个腰里别着弯刀,眼睛盯着四周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那个最大的帐篷里,就是巴图尔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,从背后拔出刀。
他冲身后摆了摆手。
三百条黑影同时跃起,朝谷底摸去。
酉时三刻,野狼谷。
喊杀声震天。
周大牛一刀劈开一个准葛尔兵,顺势踹开另一个,眼睛一直盯着那顶最大的帐篷。二十个亲卫已经被砍翻了十五个,剩下五个护着一个人往后退——那人身材高大,满脸络腮胡子,手里攥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。
巴图尔。
周大牛追上去,一刀劈向他。
巴图尔举刀去挡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两把刀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周大牛虎口发麻,退后一步,盯着那把镶宝石的弯刀——刀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。
巴图尔也盯着他,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:
“凉州刀?”
周大牛没吭声,又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