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点点头。
“传旨,”他说,“苍狼卫三千人,即日起往西推进八百里。石牙那三万神武卫,继续驻守黑风口。马大彪那两万苍狼军,往西挪五百里,接应乌桓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巴图尔那三百多个残兵,朕不要活的。”
午时三刻,居庸关。
陈瞎子蹲在城楼上,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。三千苍狼卫正在集结,帐篷一顶一顶收起来,驮上骡马,刀归鞘,箭入壶。
乌桓站在他身后,这莽汉换了身半旧的皮甲,腰里别着那把豁了口的横刀。
“师父,”乌桓开口,“俺走了。”
陈瞎子没回头,只摆了摆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乌桓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“师父,”他又开口,“您去漠北,小心点。”
陈瞎子终于转过头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
“老子在漠北蹲了二十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你小子管好自己,别让巴图尔那王八蛋把你脑袋砍了。”
乌桓咧嘴笑了,一夹马肚子,冲下城楼。
三千苍狼卫跟在他身后,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。
陈瞎子蹲在原地,盯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背影,盯了很久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矿石,对着日头照了照。
“漠北,”他喃喃,“老子又回来了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。
周大牛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左肋的伤口换了新绷带,血总算止住了,可那道伤深可见骨,每动一下就疼。
“小子,”石牙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把酒葫芦递过去,“喝口。”
周大牛接过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石将军,”他把酒葫芦还回去,“乌桓那三千苍狼卫,往西去了。”
石牙点点头,眯着眼盯着西边。
“那莽夫,”他咧嘴笑了,“陈瞎子教出来的,错不了。”
周大牛沉默片刻。
“石将军,”他忽然问,“您说巴图尔那王八蛋,会跑吗?”
石牙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:
“跑?他往哪儿跑?西边是周继业那老东西的地盘,东边是老子这三万神武卫。他三百多个残兵,能跑出这八百里戈壁滩?”
酉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。
韩元朗蹲在那间小屋门口,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屋里那个五花大绑的脱欢。五天过去了,这王八蛋不吃不喝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可那双眼睛还亮着,像狼。
“脱欢,”韩元朗开口,“巴图尔那三百多个残兵,快完蛋了。”
脱欢没吭声。
韩元朗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:
“乌桓那莽夫带着三千苍狼卫往西去了,前后夹击,他能撑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