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了?往哪儿动?”
乌桓咽了口唾沫:“往西。陛下下的旨,让他那两万人,从辽东绕道,往凉州去。”
陈瞎子把那块矿石塞回怀里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两万人,”他喃喃,“从辽东绕道,得走半个月。凉州那一万五千人,能撑半个月吗?”
乌桓没吭声。
陈瞎子站起身,走到城墙边,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“乌桓,”他没回头,“你那三千苍狼卫,还能动吗?”
乌桓点点头。
陈瞎子转过身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
“动。带上三千人,往凉州去。老子在这儿守着,等马大彪到了,让他赶紧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天。两天了,那帮孙子没再攻城,可也没退,就那么蹲在野狼谷西边,像一群等着吃腐肉的秃鹫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手里捧着碗热羊汤,“您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周大牛接过碗,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他把碗还给周大疤瘌,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画像——乔三娘蹲在茶棚门口卖茶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盯着那双眼睛,盯了很久。
“娘,”他喃喃,“您儿子还能撑。”
城楼下忽然传来喊声。
周大牛探头往下看——城门口,一个人正往城墙上爬。
是脱欢。
那王八蛋又回来了。
周大牛从城墙上下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脱欢,”他问,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脱欢抬起头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
“周大牛,老子想明白了。”
周大牛盯着他。
脱欢从怀里掏出块铁质腰牌——是巴图尔给的那块,上头錾着个“周”字。
“巴图尔不打了,”他说,“哈桑想打,可赤温那老东西也怕了。一万五千人,分了三拨,谁也不信谁。”
他把腰牌塞进周大牛手里:
“老子帮你。老子是脱脱部落的人,赤温那老东西,老子认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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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,哈桑的营地
脱欢蹲在哈桑的帐篷里,手里端着碗马奶酒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个满脸胡子的王子。
“哈桑王子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老子是脱脱部落的人。脱脱死了,可老子还活着。”
哈桑盯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