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爷爷走之前,老子让人给他送了三千斤粮。省着吃,能吃三个月。现在才两个月,够。”
周大牛接过酒葫芦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俺想好了。等风停了,俺带三千人往北追。石牙那五千六百人,留在黑风口守着。乌桓那三千苍狼卫,跟着俺。”
韩元朗盯着他左眉那道疤,盯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三千人?巴图尔只剩一千残兵,你带三千人去,是看得起他。”
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,站起身:
“不是看得起他。是不能再让他跑了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。
石牙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,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五千六百个神武卫老兵在他身后扎了营,帐篷扎得整整齐齐,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。
“将军,”王栓子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周大牛那小子要带三千人往北追巴图尔。让咱们守在这儿。”
石牙灌了口酒,把酒葫芦往城下扔去。
“守就守着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现在有出息了,知道分兵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城墙边,盯着北边那片天:
“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。周大牛追巴图尔,咱们守着黑风口。那帮大食人的俘虏,还在凉州城里关着呢。”
酉时三刻,野狼谷北边三百里。
风停了。
巴图尔从风棱石后头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,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千个冻得半死的亲兵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往北走。天黑之前,再走一百里。”
一千个人翻身上马,往北边冲去。
刚冲出三十里,前头突然烟尘滚滚。
至少三千骑,正朝他们冲来。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,手里攥着把刻了“凉州周”的横刀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巴图尔瞳孔缩了缩。
“撤!”他吼道,“往西撤!”
一千个人调转马头,往西边冲去。
刚冲出二十里,西边又烟尘滚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