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牛,”他喃喃,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有多能打。”
他把腰牌塞回怀里,勒住马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吼道,“原地扎营。等风雪小点再走。”
五千人如蒙大赦,纷纷下马,开始扎帐篷。
申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八百里,大食人的营地。
哈桑蹲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份刚送到的信。信是从撒马尔罕送来的,上头只有一行字,笔迹苍劲:
“三万骑兵已出发。开春之前,赶到野狼谷西边。”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帐篷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三万五千人——加上他手里那八千多残兵,四万三。
凉州城里,只剩三千九百苍狼军。
可他知道,那三千九百人,比三万人还能打。
“王子,”一个亲卫掀开帐帘进来,单膝跪地,“准葛尔人那边来消息了。葛尔丹带着五千骑兵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哈桑点点头。
他忽然想起巴图尔说过的话:
“那一万多人,是为他们那些死了的兄弟打的。你杀不死他们。”
他把那份名单折好塞回怀里,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,望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等风雪停了,加快速度。老子要赶在那帮苍狼军换刀之前,打到凉州城下。”
酉时三刻,漠北矿洞。
周大牛蹲在炼铁炉前头,手里攥着把刚打好的刀坯子,对着火光看了又看。刀坯子是陈瞎子亲手打的,还没开刃,可已经能看出形状——比凉州刀窄三分,比大食人的弯刀长五分。
“陈爷爷,”周大牛抬起头,“这刀,叫啥名?”
陈瞎子蹲在他对面,烟袋锅子叼在嘴里,眯着眼盯着那把刀坯子。
“没名。”他说,“等开刃了,你给它起一个。”
周大牛把那把刀坯子放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。
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在火光里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