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三十里,大食人的营地。
哈桑蹲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份刚送到的探报。探子刚回来,脸色发白,浑身发抖。
“王……王子,”那探子颤声道,“凉州人来了。三千骑,正朝这边来。”
哈桑手顿了顿。
三千?
周大牛那小子,只带三千人?
他猛地站起身,冲出帐篷,爬上营地后头那座小山包,眯着眼往东边看。
东边,烟尘滚滚,三千骑正朝这边冲来。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哈桑脸色变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吼道,“所有人,准备迎战!”
两万人同时动起来,刀出鞘,弓上弦,眼睛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
酉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三十里,两军对峙。
周大牛蹲在马上,盯着三百步外那片黑压压的大食人和准葛尔人。哈桑和葛尔丹也蹲在马上,盯着这边那三千苍狼军。
三个人,隔着三百步的距离,对视了三息。
周大牛先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:
“哈桑!葛尔丹!你们两万人,老子三千人,敢不敢打?”
哈桑没吭声。
葛尔丹也没吭声。
周大牛举起刀,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:
“不敢打,就滚!滚回你们的老家去,别再让老子看见!”
哈桑脸色铁青。
葛尔丹脸色也铁青。
可他们谁也没动。
周大牛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怂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