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臂汉子愣住:“老爷子,那凉州城那边……”
“凉州城有周大牛。”周继业打断他,“那小子能撑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野狼谷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。三天了,周继业该送粮来了。可怎么还没来?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过来,独臂撑着地,脸色发白,“探子回来了。周老爷子那边出事了。送粮的路上被大食人截了,九千斤粮全丢了,人也折了七十多个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爷爷呢?”
周大疤瘌咽了口唾沫:“周老爷子没事,带着二百三十个人撤回去了。可粮没了。”
周大牛沉默。
粮没了。
还能撑三天的粮,没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。
两万大食人,还在那儿围着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从今儿个起,一天杀三十匹马。撑到援兵来。”
酉时三刻,黑风口
铁牛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麒麟刀,盯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五百匹马,杀了三百匹,还剩二百匹。两千二百个苍狼军老兵,饿死了一百五,还剩两千零五十。
“铁将军,”一个老兵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可眼睛还亮着,“周大牛那边也断粮了。周继业送粮被截了。”
铁牛手顿了顿。
他把刀攥得更紧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从今儿个起,一天杀四十匹马。撑到周大牛来。”
那老兵愣住:“铁将军,一天杀四十匹,五天就杀完了。五天后呢?”
铁牛转过头,盯着他:
“五天后,老子带你们冲出去,跟那帮大食人拼了。”
戌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城外那片黑沉沉的营地。马杀了三百匹,还能撑十天。可十天之后呢?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过来,独臂撑着地,脸上全是灰,“石将军让您下去一趟。他说有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