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打。”他说,“可不能再硬拼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,摊在风棱石上。
“爷爷您看,”他指着地图上野狼谷西边的位置,“曼苏尔那老东西,退了三百里,在这儿扎了营。他的粮草,还是从大食王庭运过来的。咱们要是能再烧一次他的粮草……”
周继业打断他:“再烧?那老东西吃了回亏,这回肯定把粮草营守得铁桶似的。三千人冲进去,全得死。”
周大牛沉默。
他知道周继业说得对。
可除了烧粮草,还有什么办法?
申时三刻,野狼谷内
铁牛到了。
两千零五十个饿得面黄肌瘦的苍狼军老兵,从黑风口一路走过来,走了一天一夜,累得眼睛都睁不开,可看见周大牛的时候,个个眼眶发红。
“将军,”铁牛在周大牛面前跪下,抬起头,脸上全是灰,可眼睛亮得像狼,“俺带人来了。两千零五十个,一个不少。”
周大牛把他扶起来。
“铁牛,”他说,“辛苦你了。”
铁牛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”他说,“将军,接下来怎么打?”
周大牛盯着他那双亮得像狼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接下来,”他说,“不打了。”
铁牛愣住。
周大牛指着地图上野狼谷西边的位置:
“曼苏尔那老东西,退了三百里。咱们现在三千六百人,追上去也打不过。不如就在这野狼谷里蹲着,让他来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