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四十三。
三千六,剩六百四十三。
六天,折了两千九百五十七个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暮色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已经被血糊得看不清了,可他舍不得擦,就那么攥着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都记着。”
戌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一百五十里,曼苏尔的中军大帐
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摆着那份刚出炉的阵亡名单。六天,死了一万八千,还剩一万七千五。周大牛那三千六,还剩六百四十三。
他把名单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帐帘边的赛义德。
“赛义德,”他说,“六天,死了一万八。还剩一万七千五。周大牛那边,还剩六百四十三。再过四天,咱们还剩多少?”
赛义德算了算:“按这个速度,再过四天,咱们还剩一万五千。周大牛那边,还剩三百。”
曼苏尔点点头。
“三百对一万五,”他喃喃,“还是能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望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明儿个继续攻。本王倒要看看,那小子,到底能撑几天。”
亥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五百里,马大彪的营地
马大彪蹲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那份刚送到的战报。周大牛那三千六,只剩六百四十三。大食人还剩一万七千五。
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帐帘边的副将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明儿个一早,全军开拔。五天之内,必须赶到野狼谷。”
副将愣住:“将军,五天?咱们离野狼谷还有五百里,五天跑五百里,马全得累死。”
马大彪盯着他:
“累死也得跑。周大牛那六百多人,在谷口硬扛了一万七千人六天。咱们要是晚到一天,他们就全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