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震天动地。
一万追兵,瞬间被火海吞没。
周继业蹲在火海外头的一块石头上,盯着那片冲天的火光,独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。身边,五百个老兵,还剩三百多个——埋火药的时候炸死了几十个,剩下的全活着。
“老爷子,”周大锤爬过来,满脸是灰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炸死了至少三千人!”
周继业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往东北走,追上那小子。”
酉时三刻,东北方向两百里
周大牛勒住马,盯着身后那片冲天的火光。爆炸声传过来的时候,他浑身一震,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
“爷爷……”他喃喃。
周大疤瘌策马过来,眼眶发红:“将军,周老爷子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周大牛打断他,“那老东西,死不了。”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暮色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继续走。天亮之前,赶到下一个水源地。”
两千多人的队伍,继续往东走。
身后,那片火光越来越远。
亥时三刻,京城养心殿西暖阁
李破蹲在炭炉边,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。谢长安蹲在他对面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。
“陛下,”谢长安开口,“凉州那边来消息了。周大牛那小子从巴格达冲出来了,带回来两千一百个汉人。周继业带着五百人引开追兵,炸死了三千多大食人,自己还活着,正往东追呢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谢长安:
“炸死了三千?”
他把红薯咽下去,忽然笑了。
“周继业那老东西,”他说,“有两下子。”
谢长安接过红薯,没吃:“陛下,曼苏尔那边还有七万人,正往东边追呢。周大牛那两千多人,带着两千多累赘,跑不快。撑不了多久。”
李破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盯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传旨给韩元朗,”他背对着谢长安,“让他把黑风口那一万二千人,往西推进八百里。周大牛那小子要是被追上,让他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