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东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五千骑,打头的是周大柱,在他面前勒住马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,”周大柱抬起头,“黑风口五千人,奉命前来增援。”
周大牛从寨墙上跳下去,走到他面前,把他扶起来。
“大柱,”他说,“铁牛没了。往后,你就是铁牛。”
周大柱愣住。
周大牛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日光照了照。
“铁牛这个名字,”他说,“是俺给他起的。往后,这个名字就给你了。你替他把那些没打完的仗,打完。”
周大柱眼眶发红,重重点头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他说,“俺替铁牛,把仗打完。”
申时三刻,镇西寨议事厅
周大牛蹲在最上头的木台子上,面前摆着那张地图。周继业蹲在他旁边,周大疤瘌蹲在门口,马三刀蹲在墙角,新来的周大柱蹲在窗户边。
“现在镇西寨,有苍狼军九千人。”周大牛开口,“加上那三千新收的汉人,一万二千人。”
周继业点点头。
“曼苏尔那边,还有一万残兵,加上巴格达的十万大军。”他说,“十一万对一万二。一比九。”
周大牛把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九倍又怎样?”他说,“俺们从凉州打到黑风口,从黑风口打到野狼谷,从野狼谷打到巴格达,哪一回不是以少打多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从今儿个起,轮班练兵。曼苏尔那老东西,迟早会来。他来了,咱们就让他看看,镇西寨的刀,有多快。”
酉时三刻,巴格达王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