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他说,“黑风口要是丢了,凉州城就保不住。凉州城要是丢了,那七万多个牌位,就白摆了。”
午时三刻,黑风口城墙上
韩元朗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——是赵黑子从自己床底下翻出来的,藏了三年没舍得喝,这回拿出来了。他灌了一口,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“将军,”赵黑子爬上来,满脸是汗,“周大牛那小子来了!五千人,正往这边赶!”
韩元朗手顿了顿。
他把酒葫芦递给赵黑子,站起身,走到城墙边,盯着东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
五千骑,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周大牛在城下勒住马,仰头往上吼:
“韩将军!俺来了!”
韩元朗没吭声,只摆了摆手。
城门打开,五千人鱼贯而入。
周大牛从城下爬上来,在韩元朗面前蹲下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黑风口守得住。”
韩元朗盯着他左眉那道疤,盯了三息。
“守得住?”他灌了口酒,“一万二对十万,一比八。你拿什么守?”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放在城墙上。
“拿这个守。”他说,“俺那七万多个兄弟,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议事厅
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,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。周大牛蹲在他对面,周大柱蹲在门口,赵黑子蹲在窗户边,石牙也来了——这莽夫昨儿夜里从黑风口西边一百里的地方赶回来的,带了三千神武卫。
“现在黑风口,有苍狼军一万二千人,神武卫三千人。”韩元朗开口,“一共一万五千人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放在地图上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俺想好了。守城,不能光守。”
韩元朗盯着他。
周大牛指着地图上黑风口西边的位置:
“曼苏尔那十万人,从西边来。必经之路,是这处峡谷。”
那处峡谷,叫“一线天”,两边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一条三丈宽的通道。比狼窝还窄,比鬼哭峡还险。
“一线天,”韩元朗喃喃,“易守难攻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俺带三千人,去一线天设伏。”他说,“你们在黑风口守着。等大食人进了峡谷,俺就从后头杀出来,前后夹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