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。
后阵里突然冲出五千人,朝周大牛那三千人迎上去。
两股洪流撞在一起,喊杀声震天。
酉时三刻,黑风口城下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的麒麟刀豁了三个口子,可他还在笑。三千人,杀了两千大食人,自己折了八百,还剩两千二。五万大食人,死了五千,还剩四万五,正在往后撤。
那个生面孔的将军骑在马上,盯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独眼汉子,盯了很久。
“周大牛,”他忽然笑了,“你比我想的能打。”
周大牛抬起头,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叫苏莱曼。”他说,“曼苏尔的军师。赛义德的徒弟。”
周大牛眯起眼。
军师?
曼苏尔那老东西,终于舍得派个聪明人来了。
苏莱曼把令牌塞回怀里,调转马头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四万五千人跟着他,往北边退去。
戌时三刻,黑风口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北边那片退去的烟尘。一万苍狼军,加上他带来的两千二,一万二千二。四万五千大食人,退了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独臂撑着墙头,“苏莱曼那王八蛋跑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传令给马掌柜,”他说,“让他把寨子守好了。曼苏尔那老东西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亥时三刻,巴格达王宫
苏莱曼蹲在曼苏尔面前,把黑风口那一仗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老苏丹,”他说,“周大牛那小子,确实能打。我带五万人,他带三千人,杀了我两千,自己折了八百。一比二点五。”
曼苏尔点点头。
“你输了吗?”
苏莱曼摇摇头。
“没输。”他说,“我是故意撤的。”
曼苏尔眯起眼。
苏莱曼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,摊在曼苏尔面前。
“老苏丹您看,”他指着地图上黑风口的位置,“周大牛那小子,现在在黑风口。定西寨那边,只剩马三刀那个老东西守着。黄羊滩那边,空无一人。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,派一万人去黄羊滩扎寨子,卡住定西寨和黑风口的粮道。等他粮草断了,不战自乱。”
曼苏尔盯着那张地图,盯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