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羊滩北边五十里的戈壁滩上,趴着三千个苍狼军老兵。
周大牛趴在一块风棱石后头趴了三天三夜,眼睛熬得通红,可他还是没动。三千人分散隐蔽着,个个趴得纹丝不动,太阳晒得人发晕,汗把衣服浸透了三回,没人吭声。
“将军,”铁蛟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马掌柜那边传信了。大食人的寨子扎好了,粮草营在东边,三千人守着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攥在手心。
“今晚子时动手。”他说,“先烧粮草,再杀守兵。烧完就跑,别恋战。”
酉时三刻,黄羊滩大营
五万大食人的寨子扎得铁桶似的。寨墙三丈高,壕沟三道深,箭楼五十座。粮草营在东边,三百顶帐篷,至少三千人守着。
哈立德十八世蹲在中军大帐里,面前摆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,啃一口,喝一口马奶酒,眯着眼盯着帐帘外头那些巡逻的兵。
“将军,”一个亲兵跑进来,单膝跪地,“军师派人来问,寨子扎好了没有?”
哈立德十八世把羊腿放下,抹了把嘴。
“扎好了。”他说,“告诉军师,黄羊滩从今儿个起,姓哈立德了。”
亲兵领命退下。
哈立德十八世重新抓起羊腿,啃了一口。
他啃得正香,没注意到帐外那片黑沉沉的天边,有三千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亥时三刻,黄羊滩大营
天黑了。
三千条黑影从戈壁滩上摸过去,悄无声息地靠近粮草营。周大牛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麒麟刀,眼睛盯着寨墙上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兵。
近了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