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四百骑踏碎月色,往东边冲去。
辰时三刻,巴格达王宫
苏莱曼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摆着那份刚送到的战报。五万大军,粮草被烧七成,死八百,没抓着周大牛一根毛。
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殿中央的那个人。
“哈立德十八世那个废物,”苏莱曼开口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,“五万人守着的寨子,被三千人烧了粮草?”
那人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军师,”他说,“周大牛那小子太狡猾了。他从北边绕过来,咱们的人没发现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莱曼打断他,“本王不想听解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打了六仗,死了七万人,周大牛那小子还活蹦乱跳的。
他忽然想起赛义德临走前说过的话:
“苏莱曼,周大牛那小子,不是靠人多能打赢的。你得找到他的软肋。”
软肋。
周大牛的软肋是什么?
他盯着窗外那片天,盯了很久。
忽然,他眼睛亮了。
周石头。
周大牛那个十五岁的义子。
那小子在定西寨守了三回,每回都差点死在那儿。周大牛每回都拼命去救。
他把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让哈立德十九世带三万人,去定西寨。不是攻城,是围城。围而不攻,困死他们。周大牛要是敢来救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