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余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份刚送到的密旨。
韩元朗接过,看了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江南织造局,”他把密旨还给孙有余,“那地方,比凉州城还脏。”
孙有余手顿了顿。
韩元朗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:“老子在凉州待了二十年,可江南那边的破事,也听过不少。织造局那帮人,跟宫里的太监勾结,跟江南的盐商勾结,跟漕运的船老大勾结。十二万两?怕是二十万两都不止。”
孙有余沉默。
他把那碗凉透的茶一口喝干,站起身。
“韩将军,”他说,“卑职这一去,怕是得些日子。凉州的账,卑职已经理出个头绪了。剩下的,让赵黑子盯着就行。”
韩元朗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块腰牌扔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老子的腰牌。江南那边要是有人敢动你,拿这个说话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外三十里,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。
周石头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官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铁蛟蹲在他旁边,左肩的伤结了痂,可他还时不时摸一摸,像是怕它再裂开。
“石头,”铁蛟开口,“孙主事要走?”
周石头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铁蛟叔,”他说,“您说江南那边,是个啥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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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蛟想了想:“江南?老子没去过。可听人说,那边水多,船多,姑娘多,银子也多。”
周石头抬起头,盯着他。
“那孙主事去那边,能活着回来吗?”
铁蛟愣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“石头,”他拍了拍周石头的肩膀,“孙主事是去查账的,不是去打仗的。他那张嘴,比刀还利。”
酉时三刻,定西寨外的戈壁滩上。
周大牛蹲在那块最高的风棱石上,手里攥着空拳——那五块麒麟玉佩还在周石头怀里揣着。他盯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天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爹,”周石头从石头下头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孙主事走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周石头把那五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递给他。
周大牛接过,对着夕阳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石头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孙主事去江南干什么吗?”
周石头摇摇头。
周大牛把玉佩塞回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