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石头站起身,把弓往地上一扔,拔出苍狼刀。
“杀!”
三百人同时冲出去,杀进那片混乱的人群。
戌时三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地头,盯着西边那片冲天的火光。爆炸声传过来的时候,他浑身一震,手里的麒麟玉佩差点脱手。
“爹!”周狗子——不对,周狗子不在,是王二虎——从后头冲过来,满脸是兴奋的光,“炸了!炸了!石头他们炸了火药!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那小子,”他喃喃,“真成了。”
亥时三刻,撒马尔罕往东三百里的戈壁滩上。
周石头蹲在一块石头上,浑身是血,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。三百人,折了五十,还剩二百五。两千押兵,死了一千三,跑了五百,剩二百跪地投降。
“石头,”周狗子爬过来,满脸是血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赢了!火药全炸了!”
周石头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火光照了照。玉上又溅了新血,可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往回走。天亮之前,赶到定西寨。”
二百五十人翻身上马,往东边冲去。
寅时五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,盯着东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二百五十骑,打头的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左肩缠着绷带,可腰杆挺得笔直——正是周石头。
他从寨墙上跳下去,跑到寨门口。
周石头在他面前勒住马,翻身下来,扑通跪下。
“爹,”他抬起头,“俺回来了。火药全炸了。”
周大牛把他扶起来,盯着他那张被血糊住的脸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杀了多少?”
周石头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:
“爹,俺杀了三十七个。”
周大牛把他抱在怀里,抱得死紧。
“好儿子。”他说,“好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