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六千人,同时朝那些缺口涌去。
周大牛站起身,攥紧刀柄。
“弟兄们,”他吼道,“最后一波了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一千二百人同时站起来,迎着那片潮水冲上去。
就在这时,东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至少四千骑,从东边冲过来,朝那些大食人杀去。
韩元朗骑在马上,手里攥着把横刀,一刀砍翻一个,又一刀砍翻另一个。
周大牛眼眶发红。
“韩将军到了!”他吼道,“杀!”
一千二百人跟那四千人会合,朝大食人杀去。
四万六千人,乱了。
赛义德脸色煞白。
“撤!”他吼道。
四万六千人开始往后撤,往西边退去。
亥时三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韩元朗面前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周大牛,”韩元朗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你小子,还活着。”
周大牛咧嘴笑了,露出豁了颗门牙的牙床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您来晚了点。”
韩元朗瞪他一眼。
“晚?”他说,“老子从北边绕过来的,多走了五十里。”
周大牛站起身,走到那些尸体前头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一千二百人,活着的还有六百。
三千六百人,活着的还有六百。
加上韩元朗带来的四千,四千六百人。
四万六千人,死了八千,还剩三万八,退了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玉上又溅了新血。
可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