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城墙边,朝下头挥了挥手。
李破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周大柱单膝跪地,行了个军礼。
李破没停,就那么过去了。
申时三刻,居庸关。
石牙不在,守关的是个叫赵大石的校尉,三十出头,脸上有道马蹄形的疤。他蹲在城楼上,盯着下头那支队伍,也盯了半天。
“头儿,”一个老兵凑过来,“放行吗?”
赵大石点点头。
“放。”他说,“那是陛下。”
酉时三刻,京城永定门外。
天快黑了。城门已经关了,可门口还站着一个人——沈重山。这老东西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绯红官袍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条灰蒙蒙的官道。
李破在城门口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“沈老,”他说,“您怎么来了?”
沈重山灌了口酒,把空葫芦往地上一扔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您再不回来,户部的账就要把臣淹死了。”
李破忽然笑了。
“淹死?”他说,“您那算盘珠子,比船还结实。”
戌时三刻,户部后堂。
李破蹲在太师椅里,面前摊着三本新送来的账册。沈重山蹲在他对面,把那十三个人的名单和涉案银两说了一遍。
“陛下,”沈重山指着名单上第一个名字,“这个人,叫孙有财,是江南织造局的账房总管。三年前,他经手的那批绸缎,账面损耗八千匹,可实际入库只有五千匹。那三千匹,去了哪儿?”
李破眯起眼。 零零轻小说
“去了哪儿?”
沈重山又指着第二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