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如海把账册合上。
“周富贵,”他说,“本官给你个机会。你说出那个人,本官从轻发落。”
周富贵抬起头,盯着他。
“大人,”他说,“小人说了,能活吗?”
钱如海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周富贵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……是柳承安。金陵知府柳承安。”
午时三刻,金陵知府衙门。
柳承安蹲在后堂的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份刚送到的信。信是从扬州来的,只有一行字,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:
“周富贵招了。”
他手顿了顿。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日头正好,照在知府衙门后院的青砖上,泛着暖洋洋的光。
“来人。”他说。
一个亲兵跑进来。
“大人?”
柳承安从怀里掏出封信,递给他。
“送去京城。”他说,“给吴巡抚。”
亲兵领命退下。
柳承安蹲回太师椅里,眯着眼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吴峰。
他提拔的人,他信的人。
可那八千两银子,确实是进了他的私库。
他闭上眼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