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眯起眼。
攻城车?
比投石机还大的攻城车?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说他们造那玩意儿,得多久?”
周石头想了想。
“造攻城车,”他说,“得有木料,得有铁件,得有工匠。木料从撒马尔罕运,得半个月。铁件从巴格达运,得一个月。工匠倒是现成的,可也得时间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一个月,”他说,“够咱们把寨墙再加固三回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。
韩元朗不在,赵黑子也不在。守关的是周大柱,那个左脸有道马蹄形疤的校尉。他蹲在城楼上,盯着下头那条灰蒙蒙的官道,眯着眼盯了半天。
“头儿,”一个老兵凑过来,“定西寨那边来信了。大食人在造攻城车,一个月后能好。”
周大柱点点头。
他把那封信折好塞回怀里。
“传令给韩将军,”他说,“让他知道这事儿。”
酉时三刻,凉州城外。
韩元朗蹲在地头,盯着那片刚播完种的土地。三千人干了一天一夜,两千三百亩地全种上了麦子。此刻他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片黑油油的土地。
“将军,”赵黑子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定西寨那边来信了。大食人在造攻城车,一个月后能好。”
韩元朗手顿了顿。
他把酒葫芦放下,接过那封信,看了一眼。
“一个月,”他喃喃,“够麦子发芽的。”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传令给周大牛,”他说,“让他把寨墙加固好。一个月后,麦子发芽,攻城车也该到了。到时候,让他们看看,是攻城车硬,还是苍狼刀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