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尺深,三尺宽,”他说,“能挡住骑兵。步兵也能绊一跤。绊一跤的工夫,够砍一刀的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那就再挖深一尺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绊一跤,砍两刀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门口。
刘大妞蹲在城门洞里,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,盯着外头那片烧焦的麦田。二十天后,江南的粮就到了。二十天后,大食人也会来。她不知道这场仗能不能打赢,可她知道,她得守着。
“刘大姐,”旁边那个年轻媳妇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“韩将军说了,二十天后要打仗。让咱们护田队也准备着。”
刘大妞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俺们守西门。”
年轻媳妇盯着她。
“刘大姐,”她说,“您不怕?”
刘大妞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,“俺有刀。”
酉时三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三千六百个苍狼军老兵在他身后,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爹,”周石头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壕沟挖好了。三尺深,三尺宽。够他们绊一跤的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说这场仗,能打赢吗?”
周石头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江南的粮快到了,韩将军在,您也在。能赢。”
戌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。
韩元朗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酒葫芦,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三千守军在他身后,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将军,”赵黑子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周大牛那边准备好了。三千六百人,加上咱们两千八,六千四。七万五对六千四,一比十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