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东五十里的官道上,一百辆粮车正拼命往西赶。
孙大柱骑在马上,手里攥着刀,眼睛盯着前头那片冲天的火光。一夜没睡,眼珠子熬得通红,可他没停,就那么盯着。大食人的七万五千人就在前头,围着定西寨。他这一百辆粮车,要穿过他们的包围,进城。
“孙叔,”那个年轻的押运兵策马过来,脸色发白,“前头有大食人的探子。至少一百人。”
孙大柱点点头。
他把刀攥得更紧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加快速度。冲过去。”
辰时三刻,凉州城东三十里。
一百辆粮车,被一百个大食探子拦住了。
领头的探子骑在马上,盯着那些粮车,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。粮食,十万斤,够他们吃一个月的。
“拿下!”他吼道。
一百个大食兵,朝粮车冲去。
孙大柱举起刀。
“护粮!”他吼道,“杀!”
一百个押运兵,迎着那一百个大食兵冲上去。
两股洪流撞在一起,喊杀声震天。
午时三刻,凉州城东三十里。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孙大柱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的刀豁了三个口子,可他还在笑。一百押运兵,杀了八十个大食人,自己折了三十,还剩七十。一百大食探子,死了八十,跑了二十。粮车,一辆都没丢。
“孙叔,”那个年轻的押运兵爬过来,左肩中了一刀,用块破布勒着,血还在往外渗,“粮车还在。”
孙大柱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进城。”
七十个人,押着一百辆粮车,继续往西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