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抢人头。”他说,“周大牛砍他的,老子砍老子的。谁砍得多,谁请喝酒。”
申时三刻,官道上。
队伍停下来歇脚。三千七百人围坐在路边,啃着干粮,喝着凉水。石牙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攥着块干粮,嚼着,盯着南边那片天。
“将军,”王栓子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再往南走三百里,就到定西寨了。后天能到。”
石牙点点头。
他把那块干粮塞进嘴里,站起身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歇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继续走。”
酉时三刻,官道上。
三千七百人继续往南赶。石牙骑在马上,盯着前头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那是定西寨的方向,大食人的营火,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喃喃。
陈瞎子策马过来,在他身边勒住马。
“石牙,”他说,“你说周大牛那小子,看见你这三千七百人,会咋样?”
石牙想了想。
“会笑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,见不得老子比他人多。”
陈瞎子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得赶紧。”他说,“再晚几天,他那三千六百人,就剩两千了。”
戌时三刻,定西寨外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北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三千七百人,打头的是个独眼的莽夫,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战斧——正是石牙。
“爹,”周石头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石将军来了!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从寨墙上跳下去,走到寨门口。
石牙在寨门口勒住马,翻身下来,走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