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飞快地算了算:“三十万人,一天一人一斤粮,一天就是三十万斤。一石一百斤,就是三千石。一个月就是九万石。”
铁柱咽了口唾沫:“九万石?河西走廊一年才收二万石……”
狗蛋点点头:“所以,光靠河西走廊的粮不够。还得从江南调,从北境调,从辽东调。”
申时三刻,京城永定门外。
三百辆骡车,在城门口排起了队。狗蛋蹲在车上,盯着前头那座高大的城门。城门比他想的还大,能并排过三辆马车。城门口站着兵,穿着铁甲,手里攥着长矛,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。
“狗蛋哥,”铁柱凑过来,“俺有点怕。”
狗蛋把那半块银子攥得更紧了:“怕啥?俺们是来卖粮的,又不是来偷东西的。”
轮到他们的车进城了。一个守门的兵走过来,盯着狗蛋。
“小孩,车上装的什么?”
狗蛋跳下车,从怀里掏出韩元朗给的路引,递过去:“粮。河西走廊的麦子。”
那兵接过路引,看了一眼,又盯着狗蛋:“你多大?”
狗蛋挺起胸膛:“八岁。”
那兵忽然笑了:“八岁就出来跑生意?有种。”
他把路引还给狗蛋,摆了摆手:“进去吧。”
酉时三刻,京城粮市。
狗蛋蹲在粮市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,盯着里头那些来来往往的商人。粮市比他想的还热闹,人挤人,车挨车,到处都是粮袋子。
“狗蛋哥,”铁柱凑过来,“咱们的粮,卖给谁?”
狗蛋没答话。他盯着粮市门口那块大木牌,上头写着今天的粮价:河西麦,一两二钱一石。江南米,一两一钱一石。北境麦,九钱一石。 联盟书库
他飞快地算了算:河西走廊的麦子,在京城能卖一两二钱一石。在凉州,只能卖一两。一石多赚二钱。六千石,多赚一千二百两。
“铁柱,”他开口,“咱们的粮,卖一两二钱一石。”
铁柱愣住:“狗蛋哥,韩将军说,卖一两一石……”
“韩将军说的是凉州的价。”狗蛋打断他,“这里是京城。京城的价,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