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?”李破笑了,“谁给你起的名字?”
狗蛋挠挠头:“俺娘。她说贱名好养活。”
李破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狗蛋:“吃。”
狗蛋接过红薯,咬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李破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:“狗蛋,你来京城干什么?”
狗蛋把银票的事说了一遍。
李破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狗蛋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说这一千二百两,该归河西走廊的百姓?”
狗蛋点点头:“麦子是她们种的,银子该归她们。”
李破忽然笑了:“好。这一千二百两,朕不收。拿回去,给河西走廊的百姓买种子、买农具、买耕牛。明年,种更多的地,收更多的粮,卖更多的银子。”
午时三刻,户部后堂。
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狗蛋。狗蛋蹲在他对面,手里捧着碗热汤面,吃得稀里呼噜。
“狗蛋,”沈重山开口,“你吃饱了?”
狗蛋点点头:“吃饱了。”
沈重山从怀里掏出张银票,放在案上:“这是一千二百两。拿回去,交给你娘。”
狗蛋愣住:“沈尚书,这银子……”
“是河西走廊百姓的。”沈重山打断他,“拿回去,买种子、买农具、买耕牛。明年,种更多的地。”
狗蛋接过银票,小心地折好,塞进怀里,跟那半块银子挨着。
“沈尚书,”他说,“俺替河西走廊六万四千人,谢谢您。”
沈重山摆摆手:“别谢我。谢陛下。这银子,是陛下让给的。”
申时三刻,京城永定门外。
三百辆骡车,空车,在城门口排起了队。狗蛋坐在最前头那辆车上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,盯着前头那座高大的城门。铁柱坐在他旁边,也攥着块银子。
“狗蛋哥,”铁柱开口,“咱们这就回去了?”
狗蛋点点头:“回去。把银子交给韩将军,买种子、买农具、买耕牛。明年,种更多的地。”
铁柱咧嘴笑了:“狗蛋哥,你比俺想的聪明。”
狗蛋也笑了:“孙先生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