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点点头:“好主意。种了菜,有菜吃。种了瓜,有瓜吃。种了豆子,牛有料吃。牛壮了,明年能种更多的地。”
周石头盯着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:“爹,您说这主意是谁出的?”
周大牛想了想:“狗蛋。”
周石头愣住:“狗蛋?他才八岁。”
周大牛忽然笑了:“八岁怎么了?八岁就能算明白账,就能想出好主意。长大了,比俺有出息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门口。
刘大妞蹲在城门洞里,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,盯着外头那片新种下去的土地。七万亩粮,六千亩菜,五百亩瓜,一百亩豆子。她家的三十亩粮,五亩菜,两亩瓜,一亩豆子。
“刘大姐,”旁边那个北境来的女人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手里捧着碗热汤,“您喝口。俺熬的豆子汤。用新种的豆子熬的。”
刘大妞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是黄的,稠的,香的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那女人笑了:“好喝就多喝点。等秋天瓜熟了,俺给您熬瓜汤。”
刘大妞点点头:“好。到时候,俺也尝尝北境的瓜汤。”
酉时三刻,苍生学堂。
狗蛋蹲在学堂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,盯着里头那些正在念书的孩子。一百二十个学生,坐满了学堂。他教五十个,孙先生教七十个。他的学生,有凉州的,有北境的,有草原的,有从京城来的,还有两个从江南来的——商人的孩子,跟着车队来的,想在河西走廊学算账。
“狗蛋,”孙有才从学堂里探出头,手里攥着根戒尺,“进来。今天教你算河西走廊的多元化种植账。”
狗蛋站起身,走进学堂。一百二十个孩子蹲在矮桌前,每人面前摆着块木板,木板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。狗蛋在最前头那排蹲下,把银子塞进怀里,拿起炭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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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有才蹲在讲台上,用炭笔在木板上写了几行字。
河西走廊七万亩粮,一亩产两石,一共多少石?
狗蛋飞快地在木板上写:十四万石。
孙有才点点头,又写:六千亩菜,一亩产五千斤,一共多少斤?
狗蛋又写:三千万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