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走过来,脸上带着笑:“俺家地里种的。五亩菜,一亩能收五千斤。吃不完,卖到城里。一斤一文钱,五亩地能卖二百五十两银子。”
李破眼睛亮了:“二百五十两?够买多少牛?”
女人想了想:“一头牛十两银子,能买二十五头。能种五百亩地。”
李破忽然笑了:“大嫂,您比朕会算账。”
女人愣住:“朕?您是……”
李破摆摆手:“说错了,是‘真’会算账。您真会算账。”
申时三刻,苍生学堂。
李破蹲在学堂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——是从狗蛋那儿借的,说“借俺看看”。他盯着里头那些正在念书的孩子,一百二十个学生,坐满了学堂。一个九岁的孩子蹲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根戒尺,正在教几个更小的孩子认字。
“那个孩子是谁?”李破问旁边一个路人。
路人看了一眼:“那是狗蛋。苍生学堂的小先生。会算账,会认字,还会做生意。去年用河西走廊的菜、瓜、豆子,从草原换了一千头牛。今年又换了一万二千头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:“九岁?”
路人点点头:“九岁。比他娘还会过日子。”
李破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,盯了很久。
酉时三刻,狗蛋家门口。
李破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,盯着天上那些亮晶晶的星星。狗蛋蹲在他旁边,大气不敢喘。刘大妞从屋里端了碗热汤出来,递给李破。
“这位爷,”她说,“喝口汤。俺熬的瓜汤。” 零零轻小说
李破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是甜的,浓的,香的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