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点点头:“来得及。韩将军说了,三天割不完,就加人。一万人不够,就两万人。两万人不够,就三万人。河西走廊有八万人,够割的。”
午时三刻,麦田边上。
韩元朗蹲在地头,手里攥着酒葫芦,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赵黑子蹲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本账册,一笔一笔地记着。
“将军,”赵黑子抬起头,“今天割了十万亩,还有二十三万亩。明天加一万人,一天能割二十万亩。后天再割十三万亩。三天够了。”
韩元朗灌了口酒:“够了。割完了,晒三天,打三天,装三天。十天之后,粮就能卖了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门口。
刘大妞蹲在城门洞里,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,盯着外头那片金黄的麦田。三十三万亩地,她家的三十亩也在里头。一亩两石,三十亩就是六十石。卖一半,留一半。卖三十石,能卖三十六两银子。
“刘大姐,”旁边那个北境来的女人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手里捧着碗热汤,“您喝口。俺熬的瓜汤。用新收的瓜熬的。”
刘大妞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是甜的,浓的,香的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那女人笑了:“好喝就多喝点。等粮卖了,俺给您熬白面疙瘩汤。”
刘大妞点点头:“好。到时候,俺也尝尝北境的白面疙瘩汤。”
酉时三刻,苍生学堂。
狗蛋蹲在学堂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,盯着里头那些正在念书的孩子。一百二十个学生,放假了,都去地里帮忙收麦了。学堂里空荡荡的,只剩孙先生一个人在讲台上备课。
“孙先生,”狗蛋走进去,在他面前蹲下,“今年收了六十六万石粮。够八万人吃八年的。卖一半,留一半。卖三十三万石,能卖三十九万六千两银子。”
孙有才点点头:“狗蛋,你算对了。可你知道,这三十九万六千两银子,该怎么花吗?”
狗蛋想了想:“买牛。买五万头牛。能种一百万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