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忽然笑了:“种地好。种地的手上有力气。一刀劈下去,比那些花架子管用。好好练,练好了,跟着老子去砍人。”
赵铁柱攥紧刀柄:“将军,俺能行吗?”
石牙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:“能。你种地能种好,打仗也能打好。”
酉时三刻,居庸关城墙上。
石牙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天。两万七千个新兵,练了一天,劈坏了一千根木桩。可他们还在练,一刀一刀地劈,劈到手都磨出血泡,也没人停下。
“将军,”赵大石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探子回来了。准葛尔人那边又动了一万五千人,往南边来了。加上原来的,一共四万三千人。”
石牙手顿了顿。四万三千人?他把酒葫芦往城下扔去,站起身:“四万三千人?老子三万一千五百人,够砍的。”
赵大石愣住:“将军,新兵才练了一天……”
“一天怎么了?”石牙咧嘴笑了,“一天也是兵。有刀就行。砍不死他们,也能砍怕他们。”
远处,北边的天际线上,隐隐有火光闪动。那是葛尔丹的营火。四万三千人,正在往南边来。
可石牙不怕。他有三万一千五百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