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洪流撞在一起,喊杀声盖过了投石机的轰鸣。
申时三刻,北境城外。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,铁甲碎片散了一地,被夕阳照得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。赵铁山蹲在一块石头上,那把“杀破狼”豁了三个口子,可他还在笑。三万五千人,杀了八千准葛尔人,自己折了三千,还剩三万二。五万准葛尔人,死了八千,跑了两万,剩下两万二正在往后撤。
“追!”赵铁山吼道。
三万二千人追上去,又砍翻了三千。葛尔丹带着剩下的一万九千人,拼命往北边逃去。二十架投石机扔在城外,被边军浇上火油,一把火烧了个精光。
赵铁山蹲在城墙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退去的烟尘。他灌了口酒,把空葫芦递给身边的老兵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他说。
老兵跑了一圈回来,眼眶发红:“将军,折了四千二百个兄弟。”
赵铁山手顿了顿。四千二百个。加上之前那一千,五千二百个了。他把那把豁了口的“杀破狼”插回鞘里,站起身,盯着北边那片天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都记着。等打完仗,老子亲自给他们刻牌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