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海面上起了大雾。
马大彪蹲在码头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片白茫茫的海面。三天前,朝鲜人又派了一百艘船来,被他用炮轰跑了。可他知道,他们还会来。朝鲜大王子李珲投了倭寇,倭寇背后站着谁,他懒得想。敢来,就敢打。
“将军,”那个老兵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脸上有道疤,左耳被削掉半个,“探子回来了。朝鲜人又来了。二百艘船,还有一百艘倭寇的铁甲船。一共三百艘。”
马大彪灌了口酒,把空葫芦往码头上一扔。三百艘?他咧嘴笑了,露出被海风吹得发白的牙。他只有二百八十艘,可他有九百门炮,有铁犁,有三万个兄弟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把旗挂起来。苍狼旗,一面都不能少。”
辰时三刻,辽东码头。
二百八十艘战船,在码头上列了队。每艘船的桅杆上,都挂着一面黑底金边的苍狼旗。旗子是河西走廊的百姓用羊毛织的,染了三遍,黑得发亮,金色的狼头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马大彪站在最大的那艘战船上,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横刀,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船影。
“弟兄们,”他吼道,“朝鲜人又来了。三百艘。咱们二百八。怕不怕?”
三万人同时吼道:“不怕!”
马大彪把刀往前一指:“杀!”
二百八十艘战船同时开动,迎着那片船影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