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堆着笑:“小人姓钱,叫钱满仓。”
孙有余眯起眼:“钱满仓?你跟周福贵什么关系?”
钱满仓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孙有余从怀里掏出本账册,翻开:“周福贵的账上,有你一笔。天启三十年三月,借给你纹银五千两,月息三成。你还不上,拿铺子抵的。你这铺子,就是周福贵的。”
钱满仓脸色煞白,扑通跪下。
孙有余把账册合上,站起身:“钱满仓,你那铺子,充公了。你欠周福贵的五千两,不用还了。可你这些年坑的百姓,得还。”
钱满仓瘫在地上。
午时三刻,庐州城里的当铺门口。
孙有余蹲在当铺门口,手里攥着块木牌,上头写着“当铺,起价三万两”。可没人敢举手。周福贵倒了,他那些铺子,谁敢接手?
“孙主事,”那个账房先生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没人敢买。这些铺子,是周福贵的。谁买了,就是跟周福贵的人过不去。”
孙有余把木牌放下,站起身。他盯着那些空荡荡的铺子,盯了很久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铺子不卖了。改成官办。绸缎铺归织造局管,粮铺归户部管,当铺归刑部管,钱庄归户部管。赚的银子,充公。” 18书屋
账房先生愣住:“孙主事,官办?谁会来买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