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”李破说,“您别急。我帮您买。”
他走到门口,从怀里掏出块银子,扔在柜台上:“赵铁牛在不在?”
伙计盯着那块银子,眼睛亮了:“客官,您找我们东家?”
李破点点头:“告诉他,有个过路的,想跟他做笔买卖。”
午时三刻,赵家宅子。
赵铁牛蹲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头,手里攥着颗白子,盯着棋盘。他是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,满脸横肉,左脸有道马蹄形的疤,左耳被削掉半个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盯着那个走进来的灰衣汉子。 乐读书屋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李破在他对面蹲下,把那块银子放在棋盘上:“过路的。想跟你做笔买卖。”
赵铁牛盯着那块银子,又盯着李破那张抹了灰的脸,忽然笑了:“什么买卖?”
李破从怀里掏出块玉佩,放在银子旁边。玉佩是官造的和田玉,值几百两银子。
“你的盐,我全买了。”他说,“三百文一斤,你卖给别人。我出四百文,你卖给我。”
赵铁牛手顿了顿,棋子掉在棋盘上。他盯着那块玉佩,瞳孔缩了缩。官造的,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用。
“你……”他手开始抖。
李破笑了,笑得比赵铁牛脸上的刀疤还冷:“赵铁牛,你在宣州卖了三年盐,三百文一斤。朝廷定价一百文,你多赚了二百文。三府百姓,一年吃十万斤盐,你多赚了两万两。这些银子,你藏哪儿了?”
赵铁牛脸色煞白,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院子里,三十几个护院同时拔出刀,把李破围在中间。
秦放带着二十几个护卫冲进来,刀出鞘,弓上弦。赫连明珠拔出弯刀,挡在李破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