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?”
白英咽了口唾沫:“赵德柱不光卖茶,还卖盐、卖铁、卖马。他跟准葛尔人做生意,做了三年。赚的银子,全用来养淮西兵了。”
孙有余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赵德柱,”他喃喃,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申时三刻,金陵城里的茶铺。
茶铺的门全开了。茶价降了,百姓们提着布袋、端着盆、推着车,等着买茶。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块茶饼,舔一口,眼泪流下来。茶是苦的,苦得他心口发烫。
“老人家,”孙有余蹲在他面前,“茶好喝吗?”
老汉点点头,哽咽道:“好喝。俺三年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。”
孙有余把那块干粮塞进嘴里,站起身。他盯着那些排队买茶的百姓,盯了很久。
“传令给乌桓,”他说,“让他带五百苍狼卫,去淮西。查赵德柱的账。查清楚,他到底卖了多少茶给准葛尔人,赚了多少银子,这些银子用在哪儿了。”
远处,茶铺方向,隐隐有喧哗声。那是百姓们在买茶。茶价,终于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