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0章 水下宝藏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2157 字 24天前

孙有余没吭声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船头。船头一点一点往上冒,船身一点一点露出来。水从船舱里哗哗地往外流,流出来的水全是黑的,带着河底的烂泥和腥臭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整条船被拖到了浅水区。周把总带人跳上去,用斧头劈开舱盖。船舱里整整齐齐码着木箱子,箱子外面糊着桐油布,封得严严实实。撬开一个箱子,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锭都刻着官府的印记。

一箱一箱地往上捞,一箱一箱地往船上搬。孙有余蹲在船边,一箱一箱地数。数到最后一箱,白英跑过来,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:“孙主事,三十万两银子,全捞上来了。一粒都没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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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有余站起身,腿有点麻,他跺了跺脚:“好。传令给赵铁山,让他来扬州领银子。三十万两,一两都不能少。”

午时三刻,扬州城外的码头。

赵铁山蹲在码头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正在装车的银子。他是北境边军的副将,今年五十二,打了三十年的仗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他的脸被北风割得全是沟壑,像干裂的河床。他身后站着两个亲兵,也是一脸的风霜。

三十万两银子,一箱一箱地从船上搬到车上。整整装了六十辆大车,每辆车五百两。车轱辘压在码头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赵将军,”那个老兵跑过来,满脸是汗,但眼睛亮得像灯,“银子装好了。三十万两,一两都没少。”

赵铁山灌了口酒,酒从嘴角漏出来,淌进花白的胡子里。他把酒葫芦往腰里一别,站起身,看了看那些大车,又看了看孙有余。

孙有余站在码头边上,朝他拱了拱手。

赵铁山没还礼,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赵铁山从腰里摸出酒葫芦,递给孙有余。

孙有余接过来,灌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

赵铁山接过,也灌了一口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孙有余说。

“嗯。”赵铁山说。

就这么两句话。然后赵铁山转身上马,手一挥,六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往北去了。

申时三刻,北境城下的练兵场。

五万边军,在练兵场上列了队。天快黑了,北风刮得正紧,刮在脸上像刀子割。但五万人站在风里,一动不动,像五万棵钉在地上的树。

每人手里捧着一碗茶。茶是热的,是炊事班刚烧的,里面放了姜片和红糖。这碗茶在边军里头有个名堂,叫“饷前茶”——发饷之前先喝碗热茶,暖暖身子,也暖暖心。

赵铁山蹲在点将台上,手里还攥着那个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兵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亮,像两把刀子,从五万人脸上一个一个地刮过去。

“弟兄们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,但整个练兵场五万人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银子到了。”

五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“三十万两。一人六两。这些银子,是林福生贪的。是江南那个狗日的商人从你们嘴里抠出来的。现在,我替你们抢回来了。”

他站起身,把酒葫芦往台上一顿,发出咚的一声响。

“发饷!”

五万人同时欢呼起来。那声音太大了,大得把北风都顶了回去。炊事班把银子一箱一箱地抬上来,按着花名册,一人六两,一个一个地发。老兵领了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咧嘴笑了。新兵领了银子,翻来覆去地看,像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
赵铁山蹲在台上,看着那些领饷的兵,又灌了一口酒。

酉时三刻,北境城里的银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