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身边的刘公公。
孙有余把账册合上,塞进怀里,站起身来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远处的织造局烟囱还在冒烟,工匠们不知道他们的总管已经死了,还在里头赶工。
“传令给乌桓,”他说,“让他带五百苍狼卫,进京。抓人。” 原著小说网
午时三刻,京城皇宫。
乌桓蹲在宫门口的石狮子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太监。他蹲得高,看得远,整个宫门都在他眼皮底下。
刘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,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根基深得很。上上下下,多少人都得过他的好处。抓他,得小心。惊着了太后,谁都担不起。
“乌将军。”一个老兵跑过来,满脸是汗,压着嗓子说,“查到了。刘公公在宫外有座宅子,三进三出,比一般的侯爷府还气派。地窖里藏着十万两银子,还有三十匹织造局的上等绸缎,全是今年的新货。”
乌桓灌了口酒。
他把空葫芦往地上一扔,从石狮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站在宫门口,盯着那片红墙黄瓦,太阳正好照在琉璃瓦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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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等刘公公出宫再动手。别惊着太后。”
申时三刻,京城刘公公宅子。
刘公公今天出宫比平时早。太后午睡醒了,说想吃南边进贡的枇杷,他亲自去库房取了一回,又亲自送到跟前。太后尝了一口,说酸,让他退下去。他弯腰退出来,脊背上的汗还没干。
轿子抬出宫门的时候,他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天。天边起了云,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他想,回去得让人把院子里的花搬进屋,那些兰花金贵,淋不得雨。
轿子拐进巷子的时候,停了。
刘公公皱了皱眉:“怎么了?”
没人应。
他掀开帘子,看见巷子两头全是人。黑衣黑甲,刀出鞘,弓上弦,把整条巷子堵得死死的。他认得那种甲——苍狼卫,皇帝的苍狼卫。
三百人,把轿子围在中间,鸦雀无声。
刘公公瘫在轿子里,脸色惨白,浑身上下筛糠一样地抖。他想喊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声。
乌桓走过来,掀开轿帘。
他盯着刘公公那张满是褶子的脸,看了足足三息,然后开口,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:“刘公公,你的事发了。”
刘公公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,但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乌桓一挥手。
三百苍狼卫冲上去,把刘公公从轿子里拖出来,五花大绑。绳索勒进肉里,刘公公终于发出一声惨叫,尖细的,像杀鸡一样。
巷子里的百姓远远看着,没人敢靠近。
酉时三刻,京城刑部大牢。
火把烧得噼啪作响,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。大牢里常年不见天日,一股霉味钻进鼻子里,呛得人想咳嗽。
刘公公跪在堂下,五花大绑,头上的帽子早掉了,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乌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面。
孙有余蹲在堂上。
这是他审案的习惯——不坐,蹲着。蹲着舒服,蹲着脑子清楚。他把那本密账放在膝盖上,一只手按着,一只手翻。堂下站着三百个苍狼卫,刀出鞘,弓上弦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“刘公公。”孙有余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跟人拉家常。
刘公公浑身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