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福安接过账册,呈到李破面前。
李破翻开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看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停住了。那一页上写着三个字:刘公公。
“刘公公,”他抬起头,“太后身边的人?”
高福安点点头:“回陛下,刘公公在太后身边待了三十年,管着太后的私库。”
李破把账册合上,放在龙案上。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央,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百官。
“传旨,”他说,“刘公公拿下,交刑部审讯。其余二十六人,一并拿下。家产充公,一个不留。”
午时三刻,太后寝宫。
刘公公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浑身发抖。太后靠在软塌上,手里捻着串沉香念珠,眯着眼盯着他。
“刘福,”太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在本宫身边待了三十年,本宫待你不薄。你为什么要贪?”
刘公公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太后娘娘,小人……小人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太后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贪了十年,十万两银子,是一时糊涂?”
她把念珠往案上一扔,念珠散落一地,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传旨给陛下,”她说,“刘福交给刑部,该怎么审怎么审。本宫不管。”
刘公公瘫在地上。
两个神武卫冲进来,把他拖了出去。
申时三刻,刑部大牢。
刘公公蹲在牢房里,面前摆着碗牢饭,一口没动。他盯着墙上那扇透气的小窗,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