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北境城·血战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1771 字 24天前

石牙站起来,战斧抡起来,一刀砍翻第一个爬上垛口的准葛尔兵。那人的脑袋被劈成两半,血溅了他一脸。他一脚踹翻梯子,梯子上的五六个准葛尔兵摔下去,砸在底下的人身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城下传上来,像踩碎了一地干柴。

“将军!”赵大石吼道,“东边!东边爬上来了!”

石牙扭头一看——东边城墙拐角处,十几个准葛尔兵已经翻过垛口,正跟守军肉搏。守军只有七八个人,眼看就要被砍翻。

石牙带着一百人冲过去。他一斧劈在一个准葛尔兵的天灵盖上,斧刃嵌进了头骨里,拔不出来。他一脚踹开那具尸体,抽出斧头,又一斧砍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。血喷了他一身,热乎乎的,顺着铠甲往下淌。

十几个准葛尔兵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全被砍翻了。可石牙这边也折了二十多个人。

午时三刻。

准葛尔人的第五次冲锋退了。

石牙蹲在一块石头上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,全被血浸透了。有自己的血,有别人的血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连战斧都握不住了,斧柄搁在膝盖上,手指死死攥着,可还是在抖。

四千守军,折了一千,还剩三千。

一万五千准葛尔兵,死了三千,还剩一万二。

赵大石爬过来,左肩中了一箭,箭头还嵌在肉里,露出半截箭杆,一晃一晃的。血从箭杆边上渗出来,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。可他没顾上拔,就那么带着箭爬了过来,独臂撑着墙头,喘着粗气。

“将军,”他说,“他们退了!可还在外头围着!外头密密麻麻全是人,少说还有一万多!”

石牙点点头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轮班休息。该吃饭的吃饭,该喝水的喝水。他们还会来。”

赵大石没动,盯着他左肋的位置:“将军,您那旧伤……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没事。”石牙打断他,“死不了。你去忙你的。”

赵大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转身走了。

石牙低下头,解开铠甲看了一眼——左肋的旧伤已经裂开了,皮肉翻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芽。那是去年在白登山留下的,一刀捅进去,差半寸就扎到肺。军医说这伤养不好,一辈子都好不了。石牙不信,可现在看来,军医说得对。

他把铠甲重新扣好,攥紧战斧,站起来。

申时三刻。

准葛尔人的第七次冲锋又开始了。

一万二千人,分成三路,轮番进攻。北门正面的压力稍微小了一些,可东西两翼同时遭到猛攻。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快用完了,箭壶也快见了底,很多弓箭手已经开始用刀砍了。

石牙手里的战斧已经豁得不成样子,斧刃上全是缺口,像一把锯子。可他还在砍。一斧砍翻一个准葛尔兵,又一斧劈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,斧头卡在锁骨上,他使劲一拽,把那人拽得摔下城墙。

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。有的被砍中脖子,一声不吭就栽了;有的被捅穿肚子,肠子流了一地,还抱着准葛尔兵的腿不放。石牙没顾上看,也不敢看。他怕自己一看,心就软了,手就慢了。

“将军!”赵大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了,“南边!南边爬上来了!”

石牙猛地回头——南边城墙,几十个准葛尔兵已经翻过了垛口,正在跟守军肉搏。守军那一块的指挥是个百夫长,叫刘黑子,已经倒在血泊里了,喉咙上插着一把刀。 联盟原著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