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定西寨骑兵加上二十个苍狼营残兵,对一千准葛尔精兵。
长街成了屠场。
周大牛冲在最前头,一刀砍翻一个准葛尔百夫长,又一脚踹翻另一个。定西寨的骑兵跟着他,像三千头猛虎杀进羊群。石牙带着他那二十个残兵,专门抄后路,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。
半个时辰。
一千准葛尔兵,被杀了八百,跑了两百。也先派来的这支精锐,全军覆没。
巷战结束的时候,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还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。他盯着那些打扫战场的兄弟,眼睛一眨不眨。
周石头爬过来,左肩中了一箭,箭头还嵌在肉里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可他没顾上拔。
“爹,”他喘着气说,“清点完了。定西寨折了五百个兄弟,苍狼营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周大牛手顿了顿,把玉佩攥得更紧:“说。”
“苍狼营折了四千九百八十个。还剩二十个。”
周大牛闭上眼。
五千人,打了七天,只剩二十个。他睁开眼,往人群里看。石牙正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攥着那个空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正在收尸的兄弟。他旁边蹲着那二十个苍狼营残兵,个个浑身是血,个个身上带着伤,可个个眼睛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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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狼。
周大牛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石牙,”他说,“你还剩多少人?”
石牙灌了一口空酒,眯着眼看了看那二十个人:“二十个。五千人,打了七天,剩二十个。”
周大牛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火,又像是冰。
“值吗?”周大牛问。
石牙咧嘴笑了。
“值。”他说,“杀了五千准葛尔人,够本了。”
周大牛没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摊在手掌上。玉佩被他的血和汗浸了七天七夜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我拿这五块玉,换了三千个兄弟的命。”他说,“加上你剩下的二十个,咱们还有三千零二十个。”
石牙看着那些玉佩,忽然伸出手,把其中一块拿了过去。
“这块算我借的。”石牙说,“等我重建苍狼营,还你五块。”
周大牛愣了愣:“重建苍狼营?”
石牙站起身,把那块玉佩揣进怀里。他走到那二十个残兵面前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“你们还走得动吗?”他问。
二十个人站起来,没有说话,但眼睛里全是答案。